帝国方舟要塞,御前军事会议上,现在混合着三种气味,一种是亢奋,一种是忧虑,还有一种是尴尬。

    三种情绪的气味像是汉堡一样,一边是一部分亢奋的军部高层,一边是以已经返回帝国核心机构的狮心战爵为的少壮派,剩下的是本来就是为了制衡两派而存在的一群中间派人士。

    开战仅仅6小时2o分,宇宙联合的军队就取得了完全的制宙权之后,将大批的部队投放了下去;而向着伊兹梅尔等三处降下的机动战士们都没有受到任何的反击,联邦军在提坦斯的齐腾一将军的力争和雷比尔大将的力挺之下,留下了一堆致命的糖果后,迅的撤出了原来的布防地带。

    宇宙联合势如破竹,统合地球联邦的军队畏畏缩缩-----看起来是这样。

    “我军携6年前的余威,现在已经势不可挡……”一名头已经花白,脸蛋看起来却不太苍老的老人站起来兴奋的说到,当然他面对的是依旧笼罩在黑暗之中的王座。

    “世界上最怕的就是没有个限度,”古伦端起水杯喝了口水,慢条斯理的打断了这位名叫朱迪卡斯的军部大臣,“我很害怕事情无度,什么都一样,尤其是帝国战略研究室的副总长蠢的没有个下限的时候。”

    “你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什么,给我坐下然后闭上你那个只用来吸入有用物质,喷出有害物质的洞!”古伦。加斯特重重的将水杯在桌子上一蹲。

    “爱卿也要注意自己的言论。”王座之上传来一声低沉的劝阻。

    “从战略战术安排来说,降下的时候,联邦完全有能力调集两个快反舰队进行拦阻,可是他们没有,你们就没觉得反常么,我是说,完全不需要担心人力资源缺乏的联邦,居然一反常态没有派人用性命来耗损我们,这代表什么,诸位?”古伦用手指头敲着桌面。

    “还有,降下之后,留给我们的是什么,是满地的陷阱;刚刚传来的报告,攻入伊兹梅尔要塞都市的步兵和,已经有697人被各种各样无孔不入的陷阱弄的或伤或死,我居然看到有一份报告说一名上士是推开一扇门脚下就出来个坑,掉下去被钢钎插死的,愿神保佑他;我们需要的补给呢,没有;我们期待的以战养战呢,没有;我们在寒冬攻入那片土地,等来的是什么,是又一个库图佐夫式的安排,你们居然还在这兴奋……”随着古伦。加斯特的话音越来越低沉

    “可是敖德萨已经被攻陷,那里的资源一旦开始开采……”

    “蠢!战略战术的问题还算是小事!”一位老者站了起来破口大骂,脸上满是羞赧之色。

    古伦。加斯特脸上的怒意消失了一点,他挥手示意战略研究室的总长坐下。

    “我真正担心的是,这次战略方针变动所体现的联邦军事思想的变动,打个比方,之前的联邦像是一个败家子,他财大气粗,挥金如土,不知道珍惜手上的力量,他手下的保安多有不满,对付这样的人,只要足够耐心,哪怕是在资源和人口上处于劣势,就依然有胜机存在,”古伦。加斯特左手的食指和大拇指不停地搓着,“可是你们想过没有,一旦这个败家子改过自新,不再败家了呢,当他将士用命,又能看清自己的长处,敞开大门放闯入者进去,然后在自己那大的不行的宅院里……”

    “诸君,请深刻理解这次联邦的战略所代表的联邦军方的人事异动,以及背后所代表的深刻含义,也无比传达给帝国的勇士和我们的盟友,让前线的士兵小心了,他们很快就会面对一群哀兵,一群因为不得不将家园拱手相让所以狂怒不已的哀战士。”

    “这次会议就到这里,古伦。加斯特卿,请提交正式的报告给我,当然我期待帝国上下所有人的奋斗。”帝王话之后,御前会议散会。

    如果自己6年前没有杀死哈曼。卡恩呢,没有把那家伙逼入绝境呢,如果零时奇迹没有生呢,现在一切都不同了,唉……狮心战爵也陷入了短暂的忧郁,自己将要下的棋是对是错呢。

    就在古伦满怀心事的离开王座之间的时候,一份急报被交到了他手上。

    “吉翁方面的k59被俘,唉……嗯……嘿!”古伦。加斯特脸上的表情几经变换,最终定格在兴奋上,重重的捶了一下送报告的人。

    这事情能利用!

    西伯利亚,新提坦斯总部地下基地,武道场;平时被用作各级军官锻炼搏斗技巧的场馆一直都充满了嚎叫,惨叫,汗水,甚至鲜血;现在却寂静的连呼吸都能听得到。

    刚刚赶回总部的齐腾一一身和服的坐在那里,身前摆着三样东西,一把古琴,一把刀,还有一个酒碟。

    古琴已经用过,一曲坐在道场里的很多人没听过的曲子的余韵仍在回荡---凄婉,决绝,哀伤。

    “说到我出身的地方最著名的一样东西,代表的意义是活的绚烂,死的时候就要干脆,这来自于一个更加古老的国度的一句话,”齐腾一猛的抽出爱刀今古有神,“宁为玉碎,不为瓦全,这种精神很伟大,但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却不是我们现在该有的精神,要忍,”甩下一句让人一头雾水的话之后,齐腾一收刀入鞘,起身离开,“都在这坐会吧,好好想想;军队是暴力的机器,请诸位务必时刻保持自己的野性,儒雅是好的,可是打起来,我期待的是一群嗜血的猛兽,一群能化身为恶魔挡在天国大门之外的勇士。”

    宇宙联合的军队如同水银泻地一样的扩散开来,统合联邦军不断地一边抵抗一边退却。

    维也纳,金色大厅的休息室内,年轻的维也纳交响乐团指挥正靠在沙上休息。

    “这群官老爷也真是的,哪有说改时间就改时间的,这么大的排练强度。”山德的助理嘟囔着递去一瓶水。

    “是不是觉得我该向一个所谓的艺术家一样表示愤慨,表示抗争,”山德笑着注视着自己的助理,“你还是在意所谓的艺术家的风骨吧。”

    “艺术该有能影响时代的力量,不过不该总是影响后世,而是应该影响现世,永远寄希望于他人,就只能永远的哀怨下去,就只能像亲自撕毁英雄交响曲的大师一样失望,呵呵,我不是常说么-----让世界在我的指挥棒下颤抖吧。”

    山德伸开双臂,助理噗嗤一声笑了:

    “说的那么实际,可是您还不是一样狂放浪漫。”

    “谁知道呢,说不定我是个彻头彻尾的实用艺术主义者。”山德耸了耸肩,嘴角略微翘起